“下雪了!”
聽見這話的時候,我還趴在辦公室里寫著今天的文案。
拉開窗簾,果然下雪了,很大很大的雪!
“北京有好幾年沒下過這么大的雪了吧!”瞳突然出現(xiàn)在我的身后,嘴里叼著煙卷,玩味的看著窗外,“北京的雪啊,是下一年少一年咯!”
我知道瞳的意思,他說的不是雪,而是我們的青春,是我們一去不復返的人生。
剛要搭話,瞳突然轉身,嚴肅的盯著我,對我說:“襄,上一次下這么大的雪還是2012年吧?”
2012年!那是很遙遠的事情了呢,望著窗外,我不禁陷入了沉思……
北京自從2012年以來,似乎再也沒有下過一場像樣的雪了!是的,一場也沒有……
2012年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?為什么我的記憶里一片空白……
突然想起來2012年是世界末日,我驚恐的望著瞳:“我們不會已經(jīng)死了吧!”
瞳笑嘻嘻的踹了我一腳:“疼嗎?”
“恩!”
“那你是死了!”
“去你的!”我轉身去推瞳,卻發(fā)現(xiàn)辦公室里只有我一個人而已。
瞳呢?剛剛明明還在的!
我努力回憶著剛剛發(fā)生的一切,窗外的雪越發(fā)得肆虐了。
頭又開始疼了,我趕緊拉上窗簾,稍微緩和了一些。
我是喜歡雪的,可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,一看到雪,頭就會撕心裂肺的疼。
從什么時候開始的?2012年?那一年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?
頭還是很疼,放佛有什么撕扯著自己的腦子,記憶一片混亂。
2012年,同樣是一場大雪,很大很大的雪。天地之間白茫茫一片,望不到前路。就如同我和瞳的前途一樣渺茫,看不到希望。那一年,我和瞳剛剛畢業(yè),只身來到北京打拼。那天的雪異常的冷,身無分文的我們游蕩在北京的大街上,凍得瑟瑟發(fā)抖。那時,我們才真切的明白,北京不是每個人都可以留在這里追夢的。
轉過街角,一張巨大的廣告牌攔在了我和瞳的去路上。直至今日,我仍然清晰的記得那張廣告牌宣傳的是一款叫做“KID CONC”的全德國進口的紋繡色乳,稍微懂的人都知道德國的工匠技術特別好,而且對于化妝這塊監(jiān)管的特別嚴格。而且“KID CONC”這款產(chǎn)品是由醫(yī)生醫(yī)療專家、化學專家、用戶及產(chǎn)品開發(fā)等多個團隊共同研制的。使用的都是符合藥學醫(yī)學的標準色料,重要的是,它是一個經(jīng)過對皮膚細胞無毒測試的產(chǎn)品,所以說用戶根本不用擔心“KID CONC”是否存在安全隱患。
KIDCONC半紋繡色乳是在四年前經(jīng)過多個品牌產(chǎn)品長期在專門的受試人員以及顧客長達上百次試驗跟蹤三年后期后,篩選出的一款上色快,留色比較高高達百分之98,后期不會變色的紋繡色乳,均來自德國進口的原料在國內分裝銷售。

看到這里,瞳的眼里閃爍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光彩,仿佛餓了三天三夜的人見到一塊紅燒肉一般。眼神了既有欲望,又有堅定。知識,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瞳在想些什么。
瞳突然抱住我的肩膀,近乎癲狂的對我說:“襄,這也許就是上天給我們的機會,咱倆開個紋繡店,就用“KID CONC”這個產(chǎn)品。”
我猶豫了一下……
瞳看了看我,接著說:“我明白了”,然后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,轉身離去……看著瞳的背影消失在茫茫雪海中,我竟有一絲的悵然若失。
后來,瞳自己借錢開了家紋繡店,只用“KID CONC”半紋繡色乳,由于產(chǎn)品效果,在行業(yè)內有很高的知名度、色料原料來自德國,產(chǎn)品特點留色率高,容易上色,后期絕不會變紅變藍的優(yōu)勢。瞳的紋繡店一開業(yè)就異;鸨,現(xiàn)如今在北京已經(jīng)開了五家分店,年收入近千萬。
而我呢?依然是個苦逼的碼字員,在這里苦逼的碼著字,賺著微薄的收入,堅強的養(yǎng)活著自己。有時候命運就是那么奇特,就看你如何把握人生。

強行把自己從回憶中拉回現(xiàn)實,雪愈發(fā)的猛烈了,在風雪中那塊標記著“KID CONC”半紋繡色乳的廣告牌異常醒目。
我痛苦地趴在桌子上,屈卷成一團……
“你還是忘不掉我!”瞳的聲音在背后響起。
我抬起頭,瞳就站在我的背后。
“當初你跟我一起干,也許你的病就好了”瞳又說話了
“現(xiàn)在還晚嗎?”我迷迷糊糊的問道。
“只要你想干”瞳把空調的溫度調高了一些,“任何時候都不算晚”
“KID CONC”半紋繡色乳,我來了!